loading ...
loading...

2008-07-24 | 大院轶事(十七)

分享
标签: 伯伯  万里  乒乓  阿姨 

   在马标住时,记忆里我们家搬过两次家,先一次是住平方,后一次是住楼房,两次均住在一楼。

   第二次搬家后,我家住在右边,左边是万泽民家,中间那户空了挺长一段时间后,搬来了许桁伯伯家。在许桁伯伯家没来之前,我们家和万家开始还相安无事,因两家大人均是从四川搬迁来宁的,多少也算老乡吧。

   万泽民的母亲是大户人家出身,听说当年出嫁的陪嫁都是十里红妆,可见当年家中是何等地显赫。也不知从什么时候,什么原因开始,我的两个哥哥和他以及他的弟弟有了矛盾,并摩擦不断,三天一小闹的冲突基本没断过。后听小哥说因和楼上的孙新、孙洪玩得好,(他们四个在一起玩时从来不理万。)万好像很嫉妒。那时大哥在外地上大学,父母均要上班,也没多余时间来管我们底下几个孩子。万比我小哥大一岁,而他弟弟又比我大点,万又比我二哥小两岁多。

   记得那是个夏季,学校放暑假了。我已记不清是他们因为什么动起了干戈,先是我两个哥哥和万的兄弟俩相互对骂,无非是骂相互的绰号之类的,巧得是那天两家大人均不在家。吵着吵着都跑回了家,把家中的水笼头接上管子,开始互相用水喷对方家的门,只见我家哥哥们喷水时万家赶紧把门关上,万家喷水时我哥哥们又赶紧关门,急眼时互相开着门对喷,眼看就要“水漫金山”了,双方都停止了喷水。不甘心的他们又开始相互攻击,后来万泽民干脆跑到我家外面的墙上用粉笔写上我母亲的名字,小哥看见后也用粉笔在他家门外的墙写上万母亲的名字,正闹得不可开交时,万的二哥回来了,他那时才从部队转业回来,见到他们吵架就把他两个弟弟吼回家去了。没了对手,我两个哥哥觉得没趣也回了家,各自在家里扫起水来。

   那时我还小,喊他们别吵了一点用也没,他们谁也不把我这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。等他们安静下来后,我跑到门外想把万写我母亲的名字给擦掉,正在这时万的母亲从外面回来了,她一看见写有她名字的粉笔字就气愤地说:太不像话了!哪家的娃娃这么没教养,把大人的名字写在这!因谢阿姨是四川人,一口浓郁的四川话,我一听很不服气,指着我妈妈的名字说:你儿子还不是写了我妈妈的名字啊?!谢阿姨一看无话可说回了自己的家。一会我听到谢阿姨的骂声:这么多水在搞啥子名堂?后来又听到里面的吵闹声,好像是万泽民挨打了,我两个哥哥躲在屋里贴着门偷听动静,听到万挨打,捂着嘴笑坏了。

   等我母亲下班后看见写着她名字时也很生气,刚要说什么被我用手指了谢阿姨的名字后母亲就没吱声了,父亲回家后,自然二哥也挨了打,小哥挨了骂。父亲训二哥:长兄不在,你就是家中老大,你给弟弟妹妹带的什么榜样?!后来两家父亲都各自登门赔礼道歉,自此男孩子们虽见面仇视不说话,但再也没有发生过正面冲突。

  搬到和X后,我们和万家因隔得较远基本没什么来往了。文革中因万家子女名字的问题还起了一场风波,有人写大字报质问万的父亲万里,说你大儿子叫万泽东,三儿子叫万泽民,尤其是万泽东的名字,竟敢跟伟大领袖毛主席老人家的名字并驾齐驱,是何居心?为此在大会上让万里交代其“邪恶”动机,愁眉苦脸的万里只得极力分辩不是有意为之,我已经记不清他是怎样解释给儿子起名字的理由了。那一段时间,有不少的大字报让万里交代其“狼子野心”,甚至还有不少青少年去万里家让他交代问题。后来大概是万家起名字和毛老人家里起名字的时间上八竿子挨不着,也没再追究下去,不过那段时间把万里吓得够呛,走路都不敢抬头看人。

  文革中,大院的小操场前有不少水泥砌得乒乓台,我们没事爱上那打乒乓球。记得有天下午,我和好友王淑艳正在乒乓台上打乒乓,万泽民和王乔苏来了,他们看到其它的台子都有人在打,而那些台上多为男孩子。大概认为我们女孩好欺负,他俩只奔我们这来了。万开口就说:你们两个母人走开!(“母人”这句话是当年南京人骂人的话,是很侮辱女性的话)说完就自顾自地在我们台上和王乔苏打起了乒乓,乔苏自始自终没说话。我不服气说:我们先来的,凭什么你们走来就霸台?!我们就不让,你们这些公人走开!然后我和淑艳说:我们不让,看他敢怎么样!淑艳大概没遇到这种情况,楞在那里一直没说话,淑艳和我性格相反,性子慢,被我们起的外号叫“老头”。万打过去的球,只要乔苏接过来的球就被我给打出去,我也是校队出身,自然身手不凡。万见状停住了打球,冲着我们说:“你们这些四类分子,家里都是上26中,13中的料”。(这两所学校是一般的中学,拿现在的话来说不是重点中学),我回嘴到:“你才是四类分子,你们家都是上民办中学的料!”看到我们态度坚决,万只好带着乔苏悻悻而去。我和万并没过多的接触,只是早就听好些大男孩说过万这人不怎么样,是个喜欢架秧子起哄的主,而一但惹出麻烦之后,他又是最先当“缩头乌龟”的。

   回家后我早把这事忘到后脑勺去了,在家待了一会我又跑到淑艳家去玩,只见她边哭边和她母亲说着刚才发生的事,淑艳的母亲范阿姨说:不像话!一个大男孩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?!淑艳说:他还骂我们四清分子。我笑道:不是四清分子,是骂我们四类分子。淑艳母亲说那更不行了!我玩了一会就回家了,回去后我没和父母说起这事。

   第二天我家的前门有人敲门,父亲打开门一看是万里伯伯带着万泽民站在门口,父亲非常诧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?只见万泽民眼里有哭过的痕迹,涨得通红的脸上满是恼羞,我暗暗得意,忍着笑偷看着他。万伯伯很严厉地对着万泽民说:这是X伯伯,这是X妹妹,还不赶紧赔礼道歉!大概觉得很丢脸,万泽民低着头不说话,万伯伯正待发火,被我父亲拦住了,待父亲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和万伯伯说:都是娃娃家算了,并让万伯伯不要再责骂万泽民了。万伯伯说自己没教育好孩子,很是自责。一旁的我在犯嘀咕,是谁去告的状呢?

   万伯伯前脚走了没一会又有敲门声,开门一看是王蜀生伯伯带着乔苏站在门口,已知就里的父亲不等王伯伯开口就说:哎呀老王,算了算了,一点小事已经过去了。然后和王伯伯互相递上香烟,笑谈起来。趁大人们不注意,我用眼睛瞪着乔苏,乔苏一直低着头不敢正眼看我。其实我知道他不过是个“从犯”。(这里有个插曲:小时我和乔苏玩得很好,有一次我们好几个在传达室玩,其中也有乔苏。不知什么事因有个孩子问我敢打乔苏的耳光吗?我说这有什么不敢的,说着上去不知轻重就是一耳光,结果乔苏捂着脸哭了起来,自此就开始“怕”我了。结婚后我才知自己的手是“断掌”,俗话说:女子断掌不求人,男子断掌打死人。我后来才知道断掌打人很疼的)事后知道,是范阿姨去两家告的状。

   事情已经过去了40年,万伯伯、王伯伯和家父都早已相继去了天国。每每回忆起这些往事,我都为那个年代良好的家风而赞叹。父辈们不仅在课堂上把军事知识传授给学员,同时也在家里告诉我们应该怎样做人。

   愿父辈们的在天之灵安息!愿我们这一辈人走好自己的路。

   路是要我们自己走的......

   附:收到老浅弟在QQ上发来的留言:大姐:你的文章我看了很喜欢,记人叙事亲和,语言亦亲切自然。因作隐身状态不便留言,就留此处吧。地震个没完望自珍重!

分享 分享 |  评论 (40) |  阅读 (?)  |  固定链接 |  类别 (大院轶事) |  发表于 17:18  | 最后修改于 2008-07-29 12:49
搜狐博客温馨提示:搜狐博客官方不会要求参加活动的各位博友缴纳任何的手续费用。请勿轻信留言、评论中的中奖信息,更不要拨打陌生电话及向陌生帐户汇款,谨防受骗!识别更多网络骗术,请 点击查看详情
正在读取评论信息...
您还未登录,只能匿名发表评论。或者您可以 登录 后发表。
 
  *中国人爱国心,搜狗输入法爱国主题皮肤下载>>
表  情:
加载中...
回复通知: 同时用小纸条通知对方该回复